武汉爆发的新型肺炎能否人传人?

在武汉此次发生冠状病毒疫情之前,已知有6种可感染人的冠状病毒(CoV)。较为有名的是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SARS-CoV)和中东呼吸系统综合症(MERS-CoV)病毒,这是因为这两个病毒感染人后,具有较高的发病率和致死率。其他四个人类冠状病毒(HCoV-229E、NL63、OC43和HKU1)致病性不高,主要与季节性感冒有关。

在这六个人类冠状病毒中,四个有明确的人畜共患病起源。其中, HCoV-229E、SARS-CoV和MERS-CoV起源于蝙蝠,HCoV-OC43起源于牛,目前尚未发现HCoV-HKU1和NL63的动物起源。普通感冒冠状病毒在人类中存在时间很久,这可以从其全球分布和人类中高流行性可得知。相对而言,果子狸和单峰骆驼作为中间宿主将SARS-CoV和MERS-CoV分别引入人群发生在近年。SARS-CoV和MERS-CoV主要通过人与人的直接接触、飞沫和物媒传播(fomite transmission),这两种病毒尚未建立起长期而持续的人-人传播途径。

SARS-CoV和MERS-CoV病毒复制主要发生在II型肺细胞和肺泡巨噬细胞分布的下呼吸道, 分别通过相应的蛋白质受体。SARS-CoV通过外肽酶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ACE2),MERS-CoV通过二肽基肽酶4(DPP4)。此外,上皮的抗病毒免疫力可能会减少上呼吸道中的病毒复制。对于SARS-CoV和MERS-CoV在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传播,病毒颗粒的数量似乎是一个重要因素,因为患者的高病毒载量促进了人-人传播。这两种冠状病毒在物体表面上可存活多日,这可解释其物媒传播的特点,而这种传播方式也是最令人担心的,因其可导致大规模感染扩散事件。

与SARS-CoV和MERS-CoV相比,四种普通的感冒冠状病毒主要通过飞沫传播,并可有效地发生人-人传播,这四种病毒复制主要发生在呼吸道的中上部。对两组CoV的行为进行比较,发现跟下呼吸道复制和直接接触传递的病毒(SARS-CoV和MERS-CoV)相比,上呼吸道复制和飞沫传递(普通感冒CoV)对持续的人-人传播更有利。与人畜共患禽流感病毒相比,上呼吸道中复制以及通过呼吸道的传播也是促使人流感病毒在人与人之间有效传播的因素。

总之,正如通过普通感冒CoV的行为所认识到的,上呼吸道中相应受体分子的高表达以及对抗局部组织免疫环境的能力,可能是人畜共患病毒成功实现持续人传人的主要因素。

通过对以上已知可感染人的冠状病毒的认识,我们可以对当前2019-nCoV病毒传播特点做一些推测:1)病毒人-人传播的可能性极大,传播力和被感染患者的病毒载量有关;2)此次的2019-nCoV是从患者的下呼吸道分离并最终被鉴定的,这点和SARS-CoV和MERS-CoV类似,推测有类似的物媒传播特点,需要引起重视;3)2019-nCoV具有人畜共患病起源,可能不仅有起源宿主,在起源宿主和人之间还可能有中间宿主;4)尽管有一定危险性,长期而持续的人-人传播的可能性不大。

此次武汉2019-nCoV疫情正赶上春节人口大流动,给防护带来了一定困难。但是,和发生SARS疫情的2003年相比,中国当前应对这类突发疫情已有更多经验。从发现疫情以来,无论是专业医疗机构的应对方式,还是政府以及公众对疫情的认识和反应都成熟了很多。包括疾控中心、卫健委在内的政府卫生部门也比较及时地发布疾病进展信息,并对民众就冠状病毒感染做了针对性知识普及。

不管最终对2019-nCoV认识到什么程度、是否人传人、能否发现起源动物和中间宿主,民众能做的,就是遵照专业机构发布的防护指南,做好个人和居家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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